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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潛規則”壞了一方風氣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公安廳原副廳長謝晖嚴重違紀問題剖析
信息來源:中國紀檢監察報 發布時間:2017-03-27 08:59:25點擊次數:18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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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晖,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公安廳原黨委委員、副廳長,2015年7月,因涉嫌嚴重違紀被組織調查。

圖為謝晖接受組織審查。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紀委供圖

謝晖,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公安廳原黨委委員、副廳長,曾先後任自治區勞教局(戒毒管理局)和監獄管理局黨委書記、局長。2015年7月,因涉嫌嚴重違紀被組織調查。

入黨三十年的“老黨員”,卻嚴重違反黨的政治紀律、組織紀律、廉潔紀律和工作紀律;在勞教、監獄系統擔任一把手多年,卻違規選拔任用多名幹部;插手工程建設,一百餘個項目未進行招投标或采取邀請招标開工建設;大肆收受他人财物,違紀金額高達1億多元人民币。謝晖嚴重違紀案件涉案金額之大、人員之多、影響之惡劣,在自治區曆史上是罕見的。

2016年2月,謝晖被給予開除黨籍、開除公職處分,涉嫌違法犯罪問題移送司法機關依法處理。

專橫跋扈,對于不同意見輕則訓斥、重則痛罵

謝晖作為一名監獄管理局主要領導,本應對黨紀黨規充滿敬畏,對貪腐行為心存戒懼,可他卻恣意妄為,一步步“搬進”了自己親手築起的牢籠。

謝晖出生于新疆生産建設兵團一個普通職工家庭。在黨組織的培養下,他畢業後分配到基層勞教所工作,從一名普通民警一步步走上領導崗位,33歲就當上了自治區司法廳勞教局局長,37歲被提拔為副廳級領導幹部,仕途一帆風順。但他不知感恩、不懂珍惜,随着權力的增大,紀律意識越來越淡漠,把自己淩駕于組織之上,大搞“家長制”“一言堂”,聽不得任何不同意見,緻使單位的民主集中制遭到嚴重破壞,一把手變成了“一霸手”。

1996年至2013年,謝晖主政勞教、監獄系統達17年之久。教育矯治局(原勞教局)和監獄管理局雖然是司法廳下屬的二級局,但在人、财、物等方面長期獨立于司法廳之外,緻使兩局在謝晖任職期間被打造成了“獨立王國”。在擔任監獄管理局黨委書記近三年時間裡,謝晖大肆以權謀私,造成惡劣影響。

2011年12月,謝晖的司機甯某在提任自治區監獄管理局機關服務中心副主任時,局機關會議推薦得票率僅為14%,居然照樣上會研究并得到提拔,這裡面自然有他的“功勞”。2002年1月至2010年9月,謝晖任自治區勞教局黨委書記、局長期間,采取給機關相關業務部門安排或直接給所屬勞教所主要負責人打招呼等方式,緻使全疆勞教系統66項工程未進行招投标就開工建設。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謝晖任監獄管理局黨委書記、局長期間,全疆監獄系統工程項目共108項,均未公開招标,大多采取邀标形式發包,部分項目甚至直接指定承包方。

特權思想在謝晖的腦子裡根深蒂固,在他看來,自己是單位一把手,就應該說了算、定了辦。他專橫跋扈、剛愎自用,把違背程序個人決斷當作敢作敢當、有魄力的表現;把大包大攬、輕率表态看成是有能力的象征。作為黨委書記,每次研究讨論問題,無論大事小情,謝晖根本不允許有反對意見,對于不同聲音,他認為這是在挑戰他的權威,輕則訓斥、重則痛罵。工程招标、确定承建方等都要由他來拍闆,什麼制度、程序,什麼監督、制約,在他眼裡全都是擺設。

“人見利而不見害,魚見食而不見鈎”。失去監督的權力必然導緻腐敗,謝晖一步步陷入“泥潭”。

老闆金某把寶押在他身上,獲利頗豐

《紅樓夢》裡有副對聯“身後有餘忘縮手,眼前無路想回頭”,說的是一個“貪”字、一個“悔”字。這也是如今的謝晖最刻骨銘心的兩個字,因私欲膨脹導緻貪婪無度,因貪婪無度終緻悔恨終生。

2010年9月,謝晖擔任監獄管理局一把手後,每年都有不少工程建設項目,為了能從中撈取好處,他幾乎将所有應當履行招投标程序的工程建設項目都改為不招标,由其直接指定承建商或采取邀請招标的方式确定承建商,當然這些承建商都是他精挑細選的“意中人”。随着工程建設全面鋪開、建設資金規模越來越大、有求于他的人越來越多,收受的“感謝費”也越來越多。

謝晖案卷宗多達三百多卷,向其行賄的私營業主多達數十人。其中私營業主金某與謝晖保持“合作”關系二十多年。在一次飯局上認識謝晖後,金某便把寶押在謝晖身上。經常與謝晖吃飯、喝茶,後來還将女兒嫁給了謝晖妻姐的兒子。謝晖認為金某“人很實在”、出手大方,這些年僅給女兒的壓歲錢就有26萬元。當然,作為商人的金某,不會做虧本買賣。原本做服裝生意的金某,結識謝晖後轉行做建築業。這些年,金某通過謝晖拿下了自治區監獄管理局辦公樓裝修等多項工程,遍布南北疆、烏魯木齊,獲利數千萬元。

謝晖在任監獄局一把手的短短兩年多時間裡,就收受34名老闆的“感謝費”3000餘萬元。特别是十八大以後,在持續正風反腐高壓态勢下,依然不收手不收斂、頂風違紀、心存僥幸,以為自己的違紀違法行為“天知地知”,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反腐不會也“不可能反到自己頭上”。

謝晖貪污腐敗,說到底是信念動搖、精神滑坡。他是黨政一把手,以教育者自居,卻又把自己劃在了受教育對象範圍之外,除了上級要求他必須參加的培訓、會議外,沒有人敢要求他參加本系統所開展的針對幹部進行的思想教育,緻使其成了所謂的“局外人”。他在自述材料中說:“每年上級要求發放的黨規黨紀讀本,要求黨員同志人手一本,自己卻不認真研讀,最多是随便翻翻,有時甚至連看都不看就放在書架上充門面了。特别是當領導之後,覺得自己是正義的化身、正确的代表,不會有錯誤。拒絕學習,當領導天然有水平,當領導是要求别人的,自己不需要學習。我要是稍微有一點覺悟就不會一步步跳進火坑。”

放松政治理論學習,沒有黨内政治生活的錘煉,最終使得謝晖的“小毛病”演變成了“大問題”,由“破紀”走向“破法”。

“會來事”的人被提拔重用,有本事的人卻被“晾在一邊”

翻開2012年4月25日自治區監獄管理局一份幹部任職文件,一共21人提任職務,其中給謝晖送錢“表示”的竟達17人!

謝晖任監獄管理局一把手的兩年多時間裡,收受數百名幹部職工的禮金近千萬元,緻使一些幹部認定“幹得好不如送得多”“能力強不如關系硬”,挖空心思跑官買官,導緻腐敗行為上行下效,惡性循環,嚴重影響勞教、監獄系統的政治生态。很多送錢者認為整個單位的風氣就是這樣,如果自己不送自有别人送,不僅事辦不成還顯得自己破壞了“規矩”。

在監獄管理局、勞教局,幹部提升不問品德、不問能力、不問政績、不問民意,隻要肯送錢就能被提拔重用。謝晖把“會來事”、會找關系的人作為“自己人”委以重任,而那些真正有本事、能幹事的人卻被“晾在一邊”,形成了不送就沒有位子、就得不到重用的政治生态。作為一把手,他對幹部的看法完全可以決定一名幹部的成長進步,而他看重的往往是這個幹部“會不會來事、能不能辦事”,“會來事”的标準就是逢年過節是不是“看望”他,調整提拔是不是“感謝”他;能辦事的标準就是能幫他做一些不符合制度規定的事,辦一些不合規矩的事,而不是看重這個幹部的群衆基礎、能力素質、工作業績。

由于謝晖這個一把手反面示範作用,影響和帶壞了自治區勞教、監獄系統的風氣。一些黨員幹部尤其是黨員領導幹部紀律、規矩意識淡薄,重人情輕制度、講實惠忘紀律,逢年過節、婚喪嫁娶均要有所表示,甚至是“正常表示”後,還要“深刻表示”,遵循所謂的“潛規則”。

謝晖的所作所為最終造成自治區勞教、監獄系統黨内政治生活不正常、不健康,系統内“圈子”盛行、“山頭”林立、拉幫結派。提拔靠上級、辦事靠關系,送錢送物“搞定”一切,成了大家心知肚明的“潛規則”,許多幹部身心壓抑、無心幹事。

謝晖案件的查處,在其曾經工作過的單位引發強烈“地震”,勞教、監獄系統多人涉嫌違紀違法。本案中,共有7人被移送司法機關處理、42人受到黨紀政紀處分。專案組同志說:謝晖任性用權,無視紀律,大搞權錢交易,利益輸送,緻使自治區勞教、監獄兩個系統的政治生态遭到嚴重破壞,甚至出現了“劣币驅逐良币”的逆淘汰,這是最令黨組織痛心的,也是此案最慘痛的教訓。(王新軍 孟祥忠 郜利民)